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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面禁食野生动物!请理性思考

       在疫情爆发初期,华南海鲜市场成为了众矢之的。随着非典的记忆再次浮现,蝙蝠这一种野生动物又不幸成了背锅侠。而国家也顺水推舟,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,并将革除滥食野生动物的陋习。

       这一项决定,在网上得到无数好评。我对于穿山甲的印象局限于葫芦娃,对于蝙蝠的印象局限于蝙蝠侠。所以作为一个对于野生动物毫无食欲的人来说,这条法律对于我来说影响不大。

       不过当我细细看了深圳出来的草案的时候,却感到一丝的疑虑。


       疑虑的来源就是来自于“禁止食用人工繁育、饲养的陆生野生动物”。如果禁止食用,那些养殖野生动物就是为了食客的专业养殖户该怎么办呢?

       我国的野生动物人工繁育,是经各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审批,获得《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》,以驯养观赏动物、皮毛利用动物、药用动物、食用动物为主的活动。

       现在其实很多野生动物的养殖已经逐渐规范化,而且为农民脱贫致富做出了卓越贡献。现在一则条例全面禁止,那些养殖户们可能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

       2016年,全国野生动物养殖产业的从业者有1409多万人,创造产值5206多亿元。

       实际上,野生动物养殖在中国已经是一个发展极为成熟的产业,野生动物的养殖,极大地遏制了非法捕猎的行为,并且由于越来越规范的养殖,野生动物的养殖也逐渐往传统的养殖业靠近(比如说“网红”竹鼠)。

       如果以一刀切的方式全面禁掉野生动物的食用,影响的绝不仅仅只是食用野生动物这一个产业。因为野生动物养殖产业链的一体化,养殖户已经将野生动物全身的价值都运用起来了,除了食用,宠物、皮毛、科学实验等等都有相应的产业延伸。“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”,毫无疑问,非食用性的产业也将大受打击。


       即使我们不去考虑珠三角多少养殖场主的巨额损失,我们也可以单纯从逻辑上来看这个条例是否合理。


       第一,食用野生动物是否更容易发生传染病?

       不一定。相对于野生动物而言,其实人工养殖的驯化动物是更容易大规模发生传染性疾病。原因很简单,由于规模养殖,病毒更容易在族群中发生传播,传播的动物越多,越容易发生变异。比如猪流感,禽流感,都是来自于已经驯化的动物(猪、鸡)身上。如果现在提出禁止养殖鸡鸭猪牛等家禽,我相信稍有逻辑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不可行的。


       第二,颁布禁令是否能够禁止食用野生动物?

       不会。只要有人有这样的食用喜好,这个市场就会存在,无非是从合法走向非法、从地上转向地下。而黑市还会增加风险溢价,使食用的野生动物价格上涨,反过来刺激野味生产和输出。比如象牙交易禁令早在1989年就颁布了,但关于象牙的贸易并未因禁令而萎缩。


       第三,颁布禁令对于疫情来源的研究是否有帮助?

       没有。如果一种非法的野生动物有可能是病毒的来源,作为非法的养殖户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消灭证据,以保障自己不会因为非法养殖而被惩罚,从而给流行病的追根溯源造成很大的困难。

 

       大家支持禁食条例,除了担忧病毒传染,还考虑到野生动物保护。但或许对野生动物保护的最佳方式恰恰是养殖野生动物。正如我上面提到的象牙交易,没有明面上的买卖就会有地下的买卖,没有养殖野生动物,就会有人偷偷捕猎野生动物。


       我们希望通过法律途径禁止肆意捕杀,但是很有可能随着利益的驱使,越来越多的人盯上偏远山林里的野生动物,造成无法挽回的生态破坏。而养殖户提供的人工养殖野生动物,必然是增加供给,导致野生动物的价格降低。没有了巨额利润,谁还会愿意冒险去捕猎真正的野生动物呢?我们痛恨肆意捕杀野生动物的行为,也呼吁严厉打击非法食用野生动物的行为。但在科学研究未明,没有合理论证的情况下,就仓促推出全面禁食条例,最后的结果跟立法目的很有可能南辕北辙。不过我相信随着文明的进步,对野味的嗜好也会随着整体社会观念发生变化。在那个时候,即使不立法,食用野生动物这样的习惯也会逐渐被淘汰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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